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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1页）

常乐的爷爷生病住院是在她大四第一个学期考试结束后。北方的冬天风很凛冽，超级冷。宿舍的几个人在正在食堂吃饭，常乐手机响起了铃声，她拿起手机走出食堂。“喂，爸，怎么了？”“你爷爷生病了，你回来照顾他吧。”“严重吗？现在在医院？”“对的，在县里哥名工作的中医院。”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她挂断电话，心里担心的同时面上眉头紧皱，显得有点不开心。因为这个学期就该找实习工作了，本来打算和丹心一起留在S省，因为这个突然的事情给打破了，她想着自己要面临着一个人在一个城市找工作心里就有些恐惧。“谁的电话？”丹心从餐盘里抬起头看她。“我爸的，我爷爷生病了，要我回去照顾他。”“那不该是你爸妈回家吗？你能抵个什么事？”“他们要工作没时间，只能我回去了。”“回去也好，去看看你爷爷的病。”常乐拖着下巴，眼睛望着一个地方不动回到“嗯嗯。”其实她自己内心也是这个想法，她害怕有什么大事自己支撑不了，为什么爸妈不请假回家，工作比爷爷更重要吗？成年人的身不由己她体会不到，只是觉得有点生气。常乐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，三四岁的时候父母就外出务工，把她扔给了爷爷奶奶。因为老人可能也不怎么细心，冬天的时候，把常乐的脸都冻裂了，脸上爆出肥腻的伤口，周围的小朋友看着她嫌恶心，不怎么喜欢和她玩，她身上衣服前襟的扣子边还有两只袖口也脏得黑得发亮，面对这种情况她没有感觉到任何伤心，唯二的两次印象深刻悲伤都和父母有关。六岁的时候，村脚下有家小卖铺，那时候只有她家有一部红色座机电话，要打电话的人都要去她家，打电话要钱，但是接电话不用。常乐很羡慕家里有个小卖铺，那就意味着有好多零食吃。零食什么的没有吃到，只是被小卖铺的老板娘告知有个电话打给她，要她接。她心里很紧张，不知道谁打给她的，其实也隐约知道一些，只不过不想承认，飞快地跑向村脚马路边的小卖铺，一个放了零食的玻璃柜里面站着个十几岁年纪的漂亮姐姐，她知道这是老板娘卫姐姐的女儿。“你爸给你打电话了，诺，拿着。”常乐笨拙地接过带着红色螺圈线的听筒，听见从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。“喂，是常乐吗？知道我是谁吗？”“知道。”“你在家过得好吗？”常乐没有回答，她不知道该回答好还是不好。“爸妈今年就回家过年了，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和好玩的好不好？你有没有想爸爸呀？”想这个字像打开了她眼睛上泪腺的水阀，眼泪已经不听话地从眼睛簌簌滑落。“你别哭呀，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。”老板娘的女儿说。常乐感觉到丢脸又难堪，没等那边电话说完就直接挂断跑了。“哎，你电话挂了干嘛？”身后传来一声喊叫，她没理只是不管不顾地闷头往前跑。趴在家里的木床上哭了好一会，哭完过后，感觉好很多了，小孩子高兴来得快，伤心也去得快，到了晚上又像没事人一样跟爷爷对话。“你接到你爸的电话了？”“接到了，他们说今年回家过年。”“回家好啊。”爷爷慢慢地说了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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