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学是语言的艺术,也是最容易受语言干扰的艺术。一首诗歌最终流传下来的词句,会在诗人的作者主体、社会文化语境、文字魅力的要求及读者诠释反馈四者间摇摆拉锯。
因此,很多作家无法控制文字魅力与思想内涵之间的平衡,虚实易位,令作品艺术水准下跌,难以神完气足。
这种表达与结果之间的偏差,是由最初意图的崩溃造成的。然而一定程度的“别有用心”和力度错位,偶尔会在特殊社会背景及作者个人天赋的作用下,形成独特的隐显美感,反而让作品的层次变得更加玲珑和富有张力——
一段对白背后藏着弦外之意,一个故事背后藏着一桩憾事,一首诗的背后藏着未竟之诗。
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中国,生活状态是隐显并存,艺术生态也是隐显并存,其原因当然与环境密不可分:
从山巅到山脚,浩劫以不啻于战争的社会影响力席卷了每一个人。矛头对准意识形态,对知识分子压强尤为巨大;而当乱局结束后,风向又骤然逆转。失去标准,令知识分子几度遭受心理考验。
在这样的锤炼下,“隐喻”成为重要的修辞方式,甚至是一段时间内追求尊严、自由的唯一方式——直到于坚1995年提出“拒绝隐喻”。
也正因如此,寻找解读隐喻的钥匙,成了解读当时诗歌的重要渠道。
这类“钥匙”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:
首先,该意象有可解读的内涵;其次,该意象被不同时期的诗人作品稳定地涉及。
根据2020年公开的《基于词频分析法的顾城诗歌解读》一文,在顾城一生写过的超过21万字、2034首诗里,“太阳”一词在顾城使用的所有名词意象中,使用频率高居第5位。因此,本文将结合文本,以“太阳”为钥匙,索隐诗人顾城的精神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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