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卉从黑暗中醒来,睁开眼睛只有一片模糊,她想动动双手,却发现四肢都发软发僵。
想坐起来但是没力气。
好像听到什么声音,是门被推开了,耳廓也一阵阵剧痛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记忆好像是破碎的。
她来参加婚礼,在KTV,在喝酒,然后就什么都没有只剩黑暗。
对了,她好像被烟呛醒了,有人喊她的名字。
这时候耳边也同时传来声音“能听到吗?你醒了吗?”
她分不清声音来自大脑里还是现实。
“能听见吗?如果听得见就动动手指。”
她动了动右手。
“好,病人已经醒了,记录下时间。”
她听到那个声音说。
“记住醒来不要乱动,尤其不能触碰脸上的伤口,不能起身,一会会有医生来。”
为什么不能动?
她慢慢能看清一点,是白色的天花板。
她生病了吗?还是受伤了?
为什么脸上火辣辣的疼?
门又被打开,进来一个女孩,她看不清是谁,就闭上了眼睛。
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五分钟以前,能听到讲话,肢体可以活动。”
“目前不能碰水,明早以前不能起身……”
白晓卉听着医生给她嘱咐。
“你目前为止脸部严重烧伤,大概要恢复一段时间,住够一周以后可以出院,已经联系了你家里人,他们尽快会赶回来,每天早上换药,有需要的话按墙上的铃,不,我说的是明天才可以按,今天还不能起身,可以稍微活动下手脚。”
医生走之后白晓卉愣住了。
为什么会严重烧伤?是她喝醉了没意识了吗?那股烟味原来是因为着火了,其他人怎么样?她父母还在国外该有多着急,她不想让他们知道然后匆匆忙忙往回赶……
绝望几乎要把她淹没了。
对一个舞者来讲,如果脸上有疤就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。
明明比赛还有半个月,她还有时间准备,如果赢了就能够进入总决赛。
现在一切都变了。
这场飞来横祸压垮了一个女孩的一切,她哭了,泪水粘在绷带上,一阵阵刺痛传来……
早上换药的时候,黏在皮肉伤的纱布被一点点揭开,疼的她把手心掐出了血。
她提出想看看镜子,被护士拒绝了。
大概很严重吧……白晓卉想。
当天下午,护士进了门告诉她家属已经到了,白晓卉有些不可思议。路程远不说,票也难定,起码也要三天才能到,怎么可能这么快?
护士拉开门让人进来,白晓卉愣住了。
“时……时笙哥?”
进来的人也愣住了,白晓卉眼睁睁看着他手臂在抖。
时笙忍住不哭,因为他知道他一哭白晓卉也会哭,她现在脸上是不能沾水的。
白晓卉想笑一笑安慰他,可想想自己这张脸笑可能也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,只能微微抬头说话。
“你……可别笑我丑。”
这句话本来想说的轻松一点,可在人看来要多心酸有多心酸。
时笙简直心痛如刀割。
“你别说傻话好不好?你这么漂亮,怎么可能丑?别瞎想都会好的,都会好的……”
时笙哪里不知道白晓卉到底有多严重,哪里看不出这张缠满纱布的脸下面会是怎么样子。
他几乎心疼的要忍不住哭。
“你可别哭啊,我都没哭呢。”白晓卉挪了挪身子坐起来。
“没有,没有,你得好好休息好好吃药听懂了吗?我先没告诉白叔他们情况,你别着急,我一直都在。”
护士在病房里加了张折叠床供时笙用,白晓卉担心他耽误工作,可时笙说没关系,硬要留下来。
他把白晓卉在酒店的东西取过来,陪她一起度过最艰难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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