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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，客厅

父亲（60多岁）扶着拐杖呆呆看墙壁上挂着的儿子小时候的相片。

母亲：（60多岁）：“老头子，想儿子了？”

父亲倔强地摇头：“怄夯（不想），哼！”闪回

父子怒气冲冲。

大伟（儿子，三十岁左右）：“古董贩子给30多万不卖，非献给博物馆，国家能奖励你几个钱？”

父亲：“我不图啥奖励，这东西是国宝，国宝本来就该是国家的，我要早知道这么个铜壶也是国宝，我早就交出去了。”

大伟：“爸，我买楼房正好需要一笔钱，祖传的财产你不给儿子你白白交公？你太死心眼了。”

父亲不理他，把桌上的铜壶重用布包好小心地放进木匣。

大伟：“爸，你不能改主意了？”

父亲不理他，鼻子哼一声。

大伟：“好！好！你伟大去吧！既然你心里没我这个儿子，我也不在这个家呆了，我走。”（愤然往外走）

母亲（听到吵声从别的屋过来）：“怎么了这是？”（她拉儿子，拉不住）

父亲：“让他滚！滚！滚出去别回来”

大伟：“行，我滚！”

闪回

晚上，家

卧室里，父亲睡着了，母亲悄悄离开。

客厅，母亲小声打电话

母亲：“大伟啊，我是妈妈，你爸病了，中风偏瘫，连话都不会说了，半个多月不能动弹，这两天刚能下床，我本来不想告诉你，你们爷俩强（jiang）对强，怕你们见面再赌气，他这病怕气，可是，这两天我看出来，他想你（哽咽），回来吧，啊！”电话另一头（大伟住处）

大伟（30岁左右）：“我明天回去。”

家，早晨

父亲醒来，睁开眼，自己慢慢从床上坐起，要下地。母亲进来，扶他，说：“老头子，告诉你，儿子今天要回来看你了。”

父亲张大了嘴，片刻又沉下脸把头往后一扭，用鼻子哼一声

母亲：“咋的？不高兴？”（偷偷抿嘴）

近中午

厨房里，母亲忙活着，儿子风尘仆仆进来，母亲（一把抱住他，捶他的肩膀）：“你还回来呀？一年多了，你连妈也不要了是不是？”

大伟无语，眼睛有些潮湿。他在屋里各处这瞅瞅、那瞅瞅，问：“我爸呢？”

母亲：“里屋床上睡觉呢，自打有这病，白天也总睡，都睡有俩小时了。”

儿子：“没有啊。”

母亲：“嗯？没有？”（进屋看，又到外屋门口看），吃惊：“啊？鞋没了？啥时候出去了呢？大半个月自己都不能出屋，这咋自己走了呢？到哪去了呀这是？”

儿子（脸和脖子涨红）：“妈，是你骗我回来的吧？根本不是我爸想我，你看看，我回来，他走，看来他真的这辈子都不想再见我了，好，他不想见我，我还走，省得他回来看见我再气犯病。”（他把拉箱里带给爸妈的东西拽出来，扔在旁边的柜子上，推门往外走）

母亲：“不是这样啊，不是这老东西，咋就这么倔呢？想儿子，儿子回来了又躲出去，咳，我这就去找他，大伟你等着！”（追出去）

门外

母子呆若木鸡。

父亲，穿着睡衣，一手拄着拐杖，另一只胳膊佝偻着，佝偻的胳膊上，挂着一个透明塑料方便袋，里面的几条鲫鱼还在扑棱。他拖着不听使唤的一条腿，吃力地向门口挪来，那只脚上的鞋已经掉了，趿拉着，脸上全是汗水。

母亲眼泪倾泻下来，颤抖着声音：“大伟，你看见了吗？那是你最爱吃的鲫鱼，你看见了吗？”

两行泪从大伟倔强的脸颊上无声地流下来，他默默走到父亲面前，慢慢跪下来，抱住父亲的腿，头埋在父亲膝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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